第20章 师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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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凤瑄的情况相比,怎么看都有些出入。但字面上,却又吻合凤瑄的此时尴尬的处境。

游寇费明面上是为了凤瑄好,但众人心里明镜似的:

不管凤瑄受了多重的伤,内门内资源丰富,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倘若真是听从游寇费安排,去了外门,行些同凡人打交道的事情,那可真是这辈子都无缘修炼了。

况且,让一个外门弟子无故消亡,那可比对付内门弟子,要轻松的多。

孰轻孰重,不用想都知道。

见凤瑄不反应,游寇费又逼:“这可是宗规,不得忤逆。”

他虚情假意的劝阻:“以你现在的情况,留在外门学些普通本领,不比你在内门一事无成的强?本长老这也是为了你着想啊。”

凤瑄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心道:什么为我着想,你肚子里那点心肠,想的什么,谁不知道啊。

凤瑄正找说法推辞,看台上,一道冰冷的声音毫无征兆的在众人耳边响起:

“我欲收你为徒,你可愿?”

这声音一出,凤瑄脑海里便开始晕乎了。

按宗规,他是该被送去外门不错,但游寇费显然还忘记了一件事。

他怎么知道,自己不是来拜师的呢?

见凤瑄无反应,厉扶仞再问:“你可愿意?”

凤瑄迅速回神,双眼再次蹭的,灯火似的蹿了起来。

他毫不犹豫,迅速朗声回答:“我愿意!”

厉扶仞只觉得少年说话间,双眼亮如星辰,仿佛能照亮黑暗。

游寇费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他怒气冲冲的回头,视线一一扫过,终于找到了声音的主人——正是站在宗主苟流身后的黑衣少年,厉扶仞。

“游长老既然能找出这条宗规,自然也知道,此条宗规,乃是针对无师从弟子。“凤瑄语气很是得意,昂着头,像是一头高昂的小孔雀。

“现在我可是有师尊的人了!”

凤瑄说罢,对着厉扶仞调皮地眨眼睛,似调笑般开口:“是吧?”

他一字一顿,声音上扬,似带着小钩子般会诱惑人心:“师、尊。”

厉扶仞袖中的手猛的一紧,心跳分明已经快到要蹦出来了,然而面上却依旧毫无变化,似乎丝毫不受影响。

苟流难得的皱起了眉头,他侧头询问:“你师尊不会有意见?”

厉扶仞神情镇定:“师尊不插手我的个人事件。”

苟流闻言便不插话了。

凤瑄如今多了个师尊撑腰,显然很是嚣张,甚至反客为主:“多谢游长老担忧,但现在凤瑄有师从,就不劳长老担心了。”

“对了。”凤瑄想起来什么似的,“游思利师兄可曾找到合适去处?”

他做思考状:“我虽然去不了外门,但是游师兄被废了经脉,外门于游师兄,倒是个好地方。”

很快的,他又故作不小心说错了话般,小声询问:“哪个抱歉啊,我好像忘记游师兄已经被逐出无念宗了,那岂不是外门都去不了了?”凤瑄眼中含笑,却字字句句杀人诛心。

游寇费被气的胡子翘起老高,瞪着一双老眼却又支支吾吾想不出反驳的话来。

凤瑄弯腰,真诚道歉:“对不起长老,太久没见师兄了,真的忘记了。”

因着游思利和游寇费最近做的事情,不少弟子对他们父子二人感观极差。

此时见了这一幕,不少人捂着嘴偷笑起来。

游寇费又气又恼,面子上更是挂不住。偏偏凤瑄装模作样,他无处发作。

有长老也看不下去,劝阻:“按宗规,有师从确实不用去外门。”

凤瑄闻言,趁着众人未发现时,对着游寇费吐舌头做鬼脸状,成功又气到了游寇费。

游寇费显然心有不满,却无处反驳,只好狠狠一甩衣袖,转身站在一旁,不说话了。

凤瑄眼中的笑意又浓了几分。

他手中捏住符咒,左顾右盼,趁着无人发现之时,放在嘴边,小声而又软儒的说:“谢谢你。”

声音通过传音符,在厉扶仞的掌心响起。像带着某种蛊惑人心的魔力一般,骚动着人的心。

厉扶仞心像是被羽毛轻轻扫过,带起一阵酥麻的痒意。

随着最后几人选择完毕,本届的拜师大会,也彻底的落下了帷幕。

众长老带着自己的新弟子,前往自己的府邸周围安排住处。

而从前这批新生弟子的住处则会被暂时收回,留于下一届新生弟子使用。

凤瑄又是紧张又是期待,脚在原地画圈圈。

一看到厉扶仞下了看台,很快围了上去:“方才谢谢你替我解围。”

他说话间,视线不断往厉扶仞脸上飘。

很快,凤瑄又故做苦恼状:“可是你方才虽然帮了我,但是……”

他接着委屈巴巴:“他们不让我继续住在那边,那我以后,要住在哪里呢?”

衡永思的声音及时从身后响起:“你和我一起住吧。”

衡永思焦急道:“师尊安排的住处,再多住一个人应该是可以的。”

凤瑄顿了顿,厉扶仞还是不为所动。

果然,凤瑄失望的想,厉扶仞方才果然只是简单的帮一下自己,他都不用试探就知道了。

凤瑄微垂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的,凤瑄便一扫眼中的失落,抬起头的时候,眼中又重新写满了笑意。

好。凤瑄正欲答应,暂且暂住。

然而凤瑄的“好”还未说出口,厉扶仞冰冷的声音便抢先响起。

“来紫云峰。我是你师尊。”

凤瑄愣了好一会,才终于明白厉扶仞的意思。

厉扶仞的意思是,他不仅会管自己的住处,以后,更是处处会照料凤瑄的情况,以师尊的身份。

这么说来,自己以后岂不是天天都能留在厉扶仞身边了?!

凤瑄用尽浑身的力气,才压住自己没能当场欢呼出来。

“好!”他兴高采烈的应道,眉眼都快飞起来了,又侧身,对衡永思道歉:“谢谢你的好意。”

凤瑄显然很是开心,拍着衡永思的肩膀道:“不愧是我最好的朋友。”

衡永思却没心情同凤瑄说笑,他不信任的开口:“你当真要随他去紫云峰,拜他为师?”

凤瑄耸肩,不甚在意的嘟囔:“什么拜师不拜师的,按流程来说,他已经是我的师尊了。”

凤瑄挪到厉扶仞的身边,仰着一张精致的小脸,笑容灿烂:“是吧,师尊~”

“可是……”衡永思迟疑,“可是他什么都不会。”

衡永思劝阻:“你还是和我住吧,到时候我去求问师尊,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帮你恢复。”

话题又有朝“负伤”方向改变的迹象。

凤瑄连忙阻拦,他背对着厉扶仞,对着衡永思挤眉弄眼道:“真的不用了,你不用担心。”

求求你了,快别说了。凤瑄拼命挤眼睛。

好在衡永思很快接收到了凤瑄的暗示,他神情复杂,欲言又止,却还是在凤瑄眼神的哀求下,不说话了。

凤瑄终于松了口气。

“那师尊,我是先回去收拾东西,再去紫云峰吗?”

厉扶仞取下自己的令牌,交于凤瑄,眼神漆黑:“收拾完包裹就可以来。”

凤瑄自然欢喜的接过,小心翼翼的收起来了。

衡永思在旁边看的满腹怨念,却又不敢多言。

就在这时,从试炼场外跑进来一个弟子,弟子跑至宗主苟流身边,行了个礼:“禀宗主,紫云峰传来动静,似是子晋仙尊出关了。”

苟流闻言,身形明显一顿。

裘子晋出关了?凤瑄好笑的想到,既然裘子晋是厉扶仞的师尊,厉扶仞又是自己的师尊,那自己该叫裘子晋什么,师祖吗?

他正想着,却听厉扶仞忽然改口:

“三日后再来。”

凤瑄激动的心情,像是忽然被泼了一盆冷水,瞬间冷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