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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耻下流的老东西!”
门一关,颜蕾终于忍不住骂了出来。
她心道有其父必有其子,怪不得徐晓斌敢在鼎大放高利贷逼良为娼,这徐家一家子都是恶贯满盈臭不要脸的混球。
周楌劝说道:“蕾蕾,徐文博是一根老油条,从他过去的行为来看:这种人市侩的很,擅长钻法律的空子。他连高利贷的案子,都能往受害者身上推。我看,我们还是从徐家过去的涉黑事件上找线索,再定他的罪。”
“好。”颜蕾平复了一下心情,她不能被愤怒冲昏了头脑,还是要用理智来面对案情。
仔细想一想:这徐文博父子干着这逼良为娼的事情,看起来很老道,应该从前也干过类似的事情。不如查一查历年女性受侵犯的案子,看看有没有和徐家相关的线索。
想到这里,颜蕾再次去了档案室,查了半天,就真的让她查到一件案子:五年前,徐文博经营的“皇冠大酒店”里发生了一桩跳楼案。死者是个年轻的女服务员,名叫宁翠英。据说是得了抑郁症,想不开,所以才从十层楼上一跃而下。
这件案子最后草草了解,据说是宁翠英的家里人拿了赔偿款,后来没有再追查下去。
但如今看来:徐文博若是心里没鬼的话,为何要赔偿给宁家钱呢?
颜蕾觉得:这个宁翠英之死说不定有猫腻。
——
隔日,正好是周末。
滂沱的大雨笼罩了整个城市,路上的行人也匆匆来去,似乎有点清明欲断魂的味道。
一大早,陈泊宇送她去找了宁翠英家。资料显示:这宁翠英死后,家里现在只有一个老父亲在,此人叫宁庆军,是个泥瓦匠,平时就在水库大坝上干干活。
可是刚到了宁家,颜蕾表明了警方的身份,这个宁庆军忽然暴跳如雷,把他们两个都赶了出去,还唾骂道:“我没这个不要脸的女儿!别跟我谈这个人!”“狗日的王八蛋!”“你们给我出去!狗警察别进我家门!”
“……”颜蕾一脸懵逼,她还什么都没问呢,宁庆军怎么就这么愤怒?
陈泊宇倒是比较淡定,他见多识广,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场面,“蕾蕾,在有些老百姓的眼里,我们警察不是什么好人。”
“为什么?”
“因为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陈泊宇解释道,“你看过微博上那些警察的热点视频没有?都是警民对抗的场面。老百姓只要喊一声警察打人了,就能引来几千人围观拍照。然后一个断章取义的视频,就会让许多人都以为:警察只有暴力手段。”
颜蕾点了点头,这倒也是。
其实有的时候,警民关系就跟医患关系一样紧张。
她再看了一眼宁家,宁庆军不肯提及女儿跳楼的事,难道是不信任他们警方吗?
还是说:他觉得警察不会抓徐文博呢?
——
与此同时。
赶走了这帮子警察,宁庆军就回到了屋子里。
乍一看,他家里空空荡荡的,但是灯一开,就照亮了四个中年男子的面孔。
宁庆军仔细关好了门窗,才坐在了第五张凳子上。桌子上有酒有菜有肉,但是五个人相聚一桌,谁也没那个心思动筷子。
今天是7月20日,离23号只剩下了三天时间。
对于他们五个人来说,这就是最后的晚餐,最后的借酒消愁。
“警察居然查到你家来了。”杨锫叹了口气,有些黯然道:“我刚才也看到了,这颜警官真是个好人。我看,警察这一次是真的想抓徐文博。”
“杨老弟,难道你觉得警察真的会抓徐文博吗?!”宁庆军冷笑道,“警察到你家去,只不过是装装样子罢了,谁不知道他徐文博仗着家里有几个臭钱,天不怕地不怕,害死个人对他来说都不算什么!
——他的女儿宁翠英,五年前死在了徐文博的酒店里。徐文博花钱买通了火葬场的工作人员,草草将女儿的遗体火化了事。从那之后,他的生活意义只剩下了复仇!
宁庆军饮了一杯白酒,眼中都是血丝,一字一句道:“我女儿死得冤枉啊,我这个当爹的,既然不能替她讨回公道的话,那么,我就跟徐文博这个老混蛋同归于尽!”
旁边的三个人都叹息一声。他们也是有亲人、家眷被徐文博所害,所以对徐家恨之入骨。
也正因为拥有共同的敌人——徐家,他们五个人,才加入肖文东的组织,成为了其中的五名生肖成员。
他们,才是肖文东真正留着的“后手”!
比起那帮子不懂事的鼎大学生来,他们五个上了年纪的男人,对徐文博这畜生的恨意更持久,也更激烈。
因此,他们迎合了肖文东的计划,默默组织在一起精心策划着复仇。
到了后天——7月23号——哪怕是同归于尽,他们也会让徐文博粉身碎骨!
“这么大的雨,不知道肖老师在山上怎么样了。”
——开口说话的人叫吴培成。他的父亲曾经是一个工头,后来徐家拖欠工资,爸爸上门去要债,结果被徐文博的手下打死,尸骨无存。徐文博还造谣说他父亲带着情人跑了。他也是替父报仇,才当了生肖。
“不知道。但肖老师跟我们说了:就算他回不来,我们也要按照计划行事。下面就听吕大哥你来安排吧!”邱荣阳道。
——他的妹妹曾经在徐文博家的酒店工作,遭遇和宁庆军的女儿一样,都是跳楼“自杀”。他进入这个组织,就是想让徐文博不得好死。
“那这样:你们三个人,负责在陵园里面埋伏炸药,我和杨大哥去弄来一条船,停靠在大坝下面,再装上十吨炸药。”
——最后说话的男子叫吕文召。他的父亲曾是徐家钻石矿的劳工。结果暴乱一起,他父亲被徐文博丢在了非洲,再也没有回来。因此,他跟杨锫一样憎恨徐文博。
——他们五个人:宁庆军、杨锫、吴培成、吕文召、邱荣阳,都是两年前加入小组的成员。
当时,肖文东不知道从哪里弄到了他们的资料,知道他们五个人跟徐文博之间有深仇大恨,所以,就让他们五个人加入了十二生肖。
就在不久前,肖文东告诉了他们一处炸药的位置,并且告诉他们:这样做,就可以让徐文博血债血偿!
为了这一天,他们等待了太久太久。
生生死死,他们已经无所谓了,反正命就这一条。
他们活着,只是为了看着徐家覆灭。
“就这样吧。”五人小组的头儿——吕文召做了个总结,“到时候,徐文博这厮会带领全家老小去陵园,给他弟弟徐文海上坟。大家分组行事,一定要弄死徐家所有人。”
其余三个人都点了点头,只有杨锫有些不安:“那……其他来陵园的人呢?”
“……”四个人沉默了下,其实他们仇恨的人只有徐文博。但,肖文东给他们的计划方案是同时炸掉陵园和水坝,明显是要当天所有宾客的命。
肖老师还说了,“这是为了让徐家彻底臭名远扬,必须得这么做!”
可是……他们真的要把参加陵园祭奠的上百人,全部都炸死淹死吗?
沉默了片刻,这吕文召先发言道:“肖老师信任我们,才把炸药交给了我们。在座的兄弟们,过去都受过了肖老师的恩惠。如今,他在南山上苦苦拖延着时间,也是为了分散警方的注意力,好让我们按照计划行事……我们不要辜负他的一番苦心。”
吴培成也点了点头,“到时候来陵园上坟的人,都是一帮子有钱人。有钱的老板们有几个是好东西?我看全部炸死算了!”
宁庆军和邱荣阳都同意他的说法。他们每个人都因为徐文博家破人亡。自然对于其他的有钱老板们,不抱什么正面的看法。觉得他们都跟徐文博一样——都是仗着家大业大欺负普通老百姓的恶人们!
只有杨锫皱了皱眉,他知道罪大恶极的老板只有徐文博一个人。
到了23日当天,其余来参加的客人,都是无辜的宾客。他们没有理由替徐文博背这趟黑锅。
但另一方面,肖文东对他也有恩情——去年,他要做手术开刀,肖老师曾经资助过他6万块的救命费,好像自己不帮肖老师做这件事的话,也说不过去。
可是……他到底狠得下心来,做成一桩吗?
杨锫忽然心里有些探不到底。
人性的善良与是非,黑暗与光明,说到底,只是一线之隔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