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录(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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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6日 耆英告诉请愿者,朝廷1846年的上谕给予外国人做买卖的权利,所以,如果地主愿意将房子出租,他人无权阻止。

8月3日 地主希望提高租金以补偿这一附加的风险,英国商会遂正式放弃在河南获得一处货栈的打算。另一方面,猪巷的谈判顺利结束。

四一些经济问题[4]

广州卖到中国其他地方的纺织品中,有一部分是家庭纺织的产品。这对于不富裕的农民家庭说来,是一项很不错的额外收入。随着英国机器纺织品进口量日益增加,一些这样的家庭失去了这项额外收入。1830年,这引起了广州周围两个县的骚乱。1834年,许多织工拒绝在他们的工场里进外国织品。更晚些时候,1853年,有报告说,因为洋布价格便宜,顺德县一半的妇女已放弃纺织。1870年,番禺县也有类似的报告。尽管许多历史学家都希望找到可靠的证据,以说明广东乡村的贫困是家庭工业衰落造成的,但是大多数论据依然只是洋布进口的统计数字,而这同家庭纺织业的衰落只有松散的关系。这件事明显地被过分强调为这一地区历史的一个重要经济因素。可以提出的最重要的事情是,家庭工业衰落的最明显的乡村地区,恰恰是反洋人最厉害的地区,这似乎表明农民是在合理地把他们的逆境归咎于洋布进口。

这一点又提出了一个更大的问题:广州的农民在多大程度上依赖于外部市场?20世纪时,华南无疑存在着消费经济:广东、福建的农户的1/4用品是买来的。乡村自给自足经济的衰落,与商业性农作物的发展在时间上是一致的。由此产生了单一耕作的经济,这使得农民为国内甚至国际的市场价格波动所左右。早在道光朝,客家人就在广东的山地种植茶叶。对广东茶叶的评价虽一直不高,但是在19世纪50年代,伦敦市场上却越来越常见到它们,经常还被染上颜色,使与著名的绿茶相似。不过,根据可靠的材料,大规模地向商业性农作物的转变,是到更晚些时候,即1890—1910年间才发生的。

这并不是否认在那以前广州的乡村经济已经部分地商业化。至少到1890年时,标准的市镇已经衰落,这有利于佛山、广州等较大的城市市场。城市与农村正在联结起来。乡村农民开始同外界有了经济联系。如果允许没有准确材料的假设,那么可以推断某些这类现象甚至在19世纪40年代就部分地存在了。如果考虑到南海县对机器棉布明显的大量消费、广州的城市集中规模、较好的道路和便利的水路交通,我们可以说,农村与城市风貌在地理上的接近,是与经济上的交往一致的。这使农民部分地受到新的经济波动的影响,如1847年危机的影响,而不仅仅是气候或灌溉等“传统”变化的影响。这又必然会促进城乡接触。亲近的结果是敌意,城乡间接触的增加可能又意味着双方敌意的发展。这对19世纪四、五十年代间的反洋人运动的进程产生了很大影响。

当然,这些都是推论的结果。地方志和当时的记载并未作过这样的分析。不过,根据一种间接的证据(广东各地书院的投资率),可以设想18世纪末,在广州最繁荣的时期,各类借贷资本有过巨大的发展。多余的商业收入投入了土地,这种现象自1795年以后是很少见的。1820—1850年间,大量的土地忽然成为可耕地,与此同时,地租却大量减少。这说明,无数的小农变成了佃农或是劳工。而银币的充裕与许多小商店的建立,显示了城市(或者说商业型)与乡村(或者说农业型)之间的鲜明对照。无疑,那段时间里,广州吸引了许多一无所有的破产农民——男人、女人,他们构成了城市里的乞丐、小偷等城市游民。

附表3 书院、社学的资金构成情况

五广东军需收支(1854—1857年)[5]收入的“非常规”来源和地方来源

顺德捐献:

支出

[6]

军火

粮食与供应品

运输

注:收入中,常规收入占23%,非常规收入占40%,厘金占37%。在非常规的和来自地方的收入中,顺德县负担了近35%。也就是说,这个县单独提供和被课以广东省战争和叛乱费用的14%。而且,这个县的总负担可能还不止于此,因为某些特别财产被充公没收(这显然是政府收入的一项重要来源),这方面的数字一定会影响百分比。

在全部军事支出中,近59万两是第二次鸦片战争的费用;402万两用于内战。

六红巾叛乱[7]

龙门:

1854年9月20日 刘观秀攻打县城,县令乔应庚守城阵亡。

1854年11月21日 代理知县及一个名叫李士铨的绅士收复县城。

1855年1月6日 代理知县遭惨败。

花县:

1854年10月11日 官军与乡勇围攻县城。

1854年12月25日 收复县城。

1855年1月21日 朱子仪和甘先率领的红巾军再次攻打县城。

增城:

1854年9月21日 绅士陈维岳领导的团练收复县城。

1855年1月17日 黄槐花率领的红巾军进攻县城,汤轮英的团练杀死90名红巾军。

新会:

1854年10月5日 解围,红巾军被赶走。

1854年10月11日 造反者复来,被清军再次驱散。

1854年11月4日 又一次进攻被打退。

1854年11月30日 地方团练平定了县东北部。

1855年1月21日 县城平靖,部队因忠勇受奖。

新宁:

1854年9月14日 县令杨德懿率农民与徐兆表红巾军作战,徐部惨败。

1854年9月26日 杨德懿再次打败徐。

1854年12月20日 开平红巾军首领谭亚受被俘斩。

香山:

1854年9月9日 邝鳖峰的红巾军占领小濠涌。

1854年9月15日 造反者再获胜利。

1854年10月11日 关士彪的顺德帮围攻香山的小黄圃城,被乡勇打退。

1854年10月21日 绅士领袖何信韬所部团练收复小濠涌。

1854年11月24日 武装的农民平定了全禄周围地区。

香山县似乎没有中心团练组织。不过有不少绅士在单个的村寨里组织团练的事例。

东莞:

1854年6月17日 何六占领县城。

1854年6月25日 何打败一队官军。

1854年7月2日 官府在名义上恢复对县城的统治。

1854年7月4日 更大股的红巾军在城南集结,但当地绅士集合乡勇驱散了造反者。

1854年8月11日 何占领了增城。与此同时,刘万有带领另一支红巾军进入东莞。

1854年9月1日 县令华廷杰组织的团练俘斩刘万有。

1855年2月7日 何六在增城战败,回掠石龙地区。绅士集合农民打败并驱散何的部队。

县志记载,何六是三合会成员。当地绅士首领陈铭珪认为他是潜在的叛乱分子,烧了他的房子,并悬赏他的头颅,迫使何六公开造反。

虽然东莞遇到如此大乱,但由于县令华廷杰的努力,最终重建了秩序。在一些乡绅的帮助下,他在县的“西北隅社学”创立了团练局。其他绅士领袖也照此办理,如陈铭珪在石龙周围组织了“白旗军”的指挥系统,后来聚集了一万多乡勇。

南海:

1854年10月27日 绅士首领林福盛占领并摧毁了牛栏岗红巾军总部。

1955年1月17日 清军收复佛山。

1855年1月28日 林福盛成功地赶走了新村的造反者。

1855年1月30日 “西村”地区的红巾军被彻底打败。

除了大沥团练局外,还有几个较大的团练组织:易维玑在沙湾组织的“怀仁局”;土炉的招成熙创办的自卫队等等。

番禺:

1854年11月3日 军队与乡勇围攻佛岭市,红巾军在社学挖壕沟自卫。

1854年12月7日 著名的卫佐邦率领军队、乡勇,打败了卢昌所部红巾军。

1855年1月8日 在新造发生战斗,胜负未决。

1855年1月20日 黄镛率军攻打河南的红巾军,杀死其首领林洸漋,余部逃散。

1855年1月31日 河南平定。

番禺是红巾军的主要战场,他们从这里攻打广州。县里的一些绅士移居省城,在举人陈璞领导的团练总局工作。在城外,1854年夏秋间,又建立了三个主要的团练局。

紧靠八旗军校阅场北边的地区称为“北路”,以佛岭市的市镇为中心。叛乱刚一开始,当地的绅士们就自发地组织了许多小股团练,这些团练后来统一于以曾麟书为首的“安和局”。这个局训练的队伍,常同旗军一起作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