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〇章 郑国十一兄弟(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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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们派子罕把郑襄公庙里的钟送给了晋国人以贿赂他们,那时候晋国国君是晋景公,恰好刚做完那个噩梦(第三部第一一七章),因此对这个钟挺有兴趣,一高兴,决定放了郑成公。但是有个条件,郑国要派人来做人质。

于是,子然前往迎接郑成公回来,子驷则去晋国做人质。

就这样,郑成公回来了,太子接着做回太子。

“叔叔们啊,还是你们好。”郑成公对叔叔们非常感激,不久,派人把子驷替了回来,因为子良身体不好,就任命子罕为执政。

两年之后,公子班从许国回来想要叛乱,结果杀了子印和子羽,十一兄弟成了九兄弟,九兄弟联手把公子班连带他弟弟、他儿子和他侄子全家灭掉。

现在,郑穆公的儿子们已经把郑穆公的兄弟们灭得差不多了。

【穆族的国家】

郑成公到登基14年的时候去世,这时候的六卿是子罕、子驷、子国、子孔、子丰、子然。齐刷刷六个兄弟,都是郑穆公的儿子。

郑成公驾崩,太子继位,就是郑僖公。现在,九兄弟又成了爷爷辈了。

郑僖公的叔叔们,也就是郑成公的兄弟们或者说郑襄公的儿子们现在很郁闷,因为所有的位置都被郑成公的叔叔们给占了,或者是被郑成公叔叔的儿子们给占了,而自己呢,空顶着公子的名头,无权无势,自己这辈吃喝不愁,儿孙恐怕就要受穷了。

怎么办?于是,郑僖公的叔叔们开始暗中联络郑僖公,要对付郑僖公的爷爷们。而郑僖公对这帮爷爷也很看不惯,自己贵为国君,还要整天当孙子,心情肯定不爽。

就这样,郑僖公联络自己的叔叔们,暗中对抗爷爷们,准备在合适的时机实现权力大转移。

可是,郑僖公太嫩了,爷爷们都是见过大风大浪的,难道斗不过你这个孙子?

果然,郑僖公登基仅仅五年,也就是韩厥退休的那一年,子驷派人给郑僖公喂了一包耗子药,送他去见列祖列宗去了。对外,宣称郑僖公患疟疾而死。

郑僖公的叔叔们愤怒了,也恐慌了,于是准备做鱼死网破的斗争了。可是,郑僖公的爷爷们更加果断,在子驷的率领下,将郑僖公的叔叔们一网打尽,一个不留。

郑文公、郑穆公、郑襄公、郑成公,郑国连续四代国君,郑文公和郑襄公的儿子们基本上都被郑穆公的儿子们消灭掉了,而郑成公的儿子们还小。也就是说,郑国的权力已经别无选择地落在了郑穆公后代的手中。

郑僖公被杀,这个时候,郑国的六卿是子驷、子国、子孔、子耳、子乔和子展。子驷、子国、子孔是郑穆公的儿子,子耳是子良的儿子,子乔是子印的儿子,子展是子罕的儿子。

【西宫事变】

大权都在兄弟们的手中,子驷就有些得意忘形起来,他显然忘了晋国发生的一桩桩权力斗争,现成的教材他并没有好好学习。

尉止,也是郑国的公族,家族的力量比不上穆公的后代们,但是那是个强悍的家族。当初,子驷曾经和尉止有过不愉快,如今子驷大权在握,自然要公报私仇。

“你家的兵车太多,超过了规定。”子驷找个理由,要将尉止家的兵车充公。

“你们家的更多呢!”尉止愤怒了,实际上,他在最近的几次战争中都立下了功劳,却没有封赏,他正窝火呢。

尉止是被逼急了,他知道,像自己这样被子驷逼急了的人并不少。

“好啊,不让老子活,老子让你们跟晋国郤家一样。”尉止决定要奋起反抗了。

要找到同志并不困难,尉止找来了司氏、堵氏、侯氏、子师氏四大家族,这些也都是公族,他们对子驷这帮人也都是恨得牙痒痒。当初子驷要兴修水利,听起来是好事,可是干起来就不是了,他们在这几家的土地上挖水渠,用来浇灌子驷那帮兄弟的土地。所以,这几个家族早就恨不得杀了子驷和他的兄弟们。

杀人并不难,就像三郤,无非也就是一人一戟。十月十四日,根据内线的消息,子驷、子国、子孔和子耳在西宫的朝廷上开会,于是,五个家族的人马杀奔西宫而来。

子驷一伙人万万没有想到,竟然有人敢来袭击他们。

子驷、子国、子耳当场被杀,只有子孔事先听到消息,偷偷溜走了。他为什么有消息不告诉大家?嘿嘿,鸟大了,什么林子都有。

子孔,就是这个内线。他为什么要做这个内线?因为兄弟们都死了,他就是老大了。

杀了子驷等人,尉止等人把郑简公劫持到了北宫,让郑简公宣布郑穆公的后代们都是叛逆,全部驱逐出境。郑简公早已经吓得尿了裤子,只管哭了。

那一边,子驷的儿子第一时间得到消息,说是父亲被叛乱分子所杀。谁来报告的消息?子孔。

“孩子,快去报仇啊,我再找人出兵啊。”子孔作出一副很着急的架势来,实际上他也确实有些着急,他要尽快灭了那五个家族。

子西率领家兵去报仇了,之后子孔又找到子国的儿子子产,子产也急忙出兵。之后,子乔也率军杀到。等到穆族的人马纷纷杀到,五族就彻底歇菜了,尉止被杀,逃得快的几位逃出北宫,哪里还敢回家,一路逃到了郑国的世仇宋国。

这场叛乱,称为“西宫事变”。

【众怒难犯】

子驷、子国被杀,意味着郑穆公的儿子们除了子良在家休养之外,剩下的就只有子孔一个人了。顺理成章,子孔成为新的执政。

子孔把所有大夫都请到了朝廷,他起草了一份盟书,盟书上除了规定大家各守其职之外,额外要求大家都要无条件听从子孔的命令,效忠子孔。这哪里是盟书,这是效忠誓言。

没有人签这份盟书,大家本来就有些怀疑子孔是个卧底,如今再搞这一套,这简直已经不是个普通的卧底了,这简直就像要篡位了。

群情有些激愤,要不是看在子孔辈分高的分上,大家早就一拥而上把他给砍了。

子孔也不是省油的灯,他已经在调集家兵,准备来个关门打狗,把自己的侄子们和一帮大夫们都给杀了。

形势十分危急,一触即发。

子国的儿子子产挺身而出了,他找到子孔,劝说他把那份盟书烧掉。

“那怎么行?我这是为了国家的安定啊,大家一反对,我就烧了,以后还怎么管理国家?”子孔讲起大道理来。自古以来,大凡为了私欲的,都会讲大道理来给人听。

“众怒难犯,专欲难成,合二难以安国,危之道也。”子产继续劝说子孔。他说:众怒难犯,专制的欲望难以达到,这两项事情放在一起,大家都很愤怒,而你专制的欲望又没有边际,国家就很危险了。你烧掉盟书,大家平静了,也没有人来跟你争权,不是很好吗?何必要搞得这么紧张呢?

“众怒难犯”这个成语,子产的发明。

子孔想了半天,也觉得得罪人太多不是个办法,既然这样,顺坡下驴吧。

于是,子孔焚毁了盟书。大家也给子孔一个面子,承认他的执政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