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三回 庄助设伏夜擒将衡 文吾奋勇击退鹫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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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敌军的大营,在拂晓时涩谷柿八郎足脱和将常的士兵尚不知其主将逃跑,回到大营来。另外自胤的士卒,昨夜跟着将衡去劫寨,没有跟着将衡在那里,也有回来的。他们禀报昨夜将常和将衡兵败的经过;将衡被擒后与士兵一同向二犬士投降;另外将常好歹杀出重围,至今尚未回营,一定是怕兵败之罪而逃跑。朝良和自胤听了既吃惊而又十分动怒,说:“那么涩谷柿八等及其残兵没有投降,定是想害自家,为给敌人做刺客而回来的。一个不留都将其斩首。”自胤怕朝良小看他,是他的人马投了敌,羞得如同火上浇油,怒气难休。朝良对此有所怀疑,所以都对这些跑回来的人不肯轻饶。虽经原播磨介胤久百般劝说,才饶了足脱和残兵们的性命,但自胤和朝良并没消除怀疑,让把他们囚禁起来,严加看守。朝良和自胤还是没有息怒,说:“要立即进攻今井,把那残贼将衡和二个恶犬士都杀死,然后早日攻入上总,不然就得不到头功。一天不消灭他们,也难消此心头之恨。”两位将军很快议决,立即发兵,自胤亲自为前锋,由当时在山东被称之为野武士的勇士上水和四郎东三与赤熊如牛大猛势为先锋,手岚刚四郎和浅羽麻二为左右副将。原胤久等跟随。其次是统帅朝良,他今天的打扮是:身披小樱革缀的铠甲和锦绣战袍;头戴五叶龙头盔;腰挎金鞘外套虎皮袋的太刀;跨了一匹三岁口的桃花马,配着鲜红色的马具和雕鞍,耀眼夺目;背着插二十四只征箭的箭囊;左手握着重藤弓,在马上缓缓前进。左右跟着的近臣勇士有:松山小利作、入间尉藏、建柴破魔介、麻牛一郎等,他们都身着华丽铠甲,不遑枚举。大石宪重殿后,总兵力约莫有二万五千余骑,真是上山可伏虎,下海可捉鲛,其势森然。朝良和自胤没走出多远,便先派一两骑去打探敌情,探马跑回来报道:“敌人也出了今井,现在旷野的那边,相距不远。估量其兵力,不过五六千人。”自胤听了通知后军,前后都一齐往前推进,立即与敌人对阵。里见的防御使果然将兵力分做两队,犬田小文吾悌顺为前锋,犬川庄助义任为后军之将,在此等待敌军到来。

于是东西两军各自击鼓,让士兵前进,互相靠近,射箭放枪,射击了半晌。敌军和里见军虽各有负伤,但没有一个持枪冲出来的。这时从敌阵走出两个身高五尺八九寸的大汉,都穿着黑革缀的铠甲,挟着大刃的长枪,没有骑马,对着敌阵喊道:“喂,双方都暂且不要放箭和枪弹。我们是千叶将军的家臣,身经百战,无人不知,名唤手岚刚四郎高成和浅羽麻二原弘。世人称做里见犬士的小文吾在哪里?庄助也赶快出来,同决一胜负。”对他二人的叫阵,登桐山八听了说:“可恨的家伙休出狂言。看我撕碎你们的嘴巴。”他想拍马上前,猿岛将衡把他拦住道:“在下跟随前军,尚未立一介之功。手岚和浅羽的本领我了解,就把他们交给在下吧。”他如此请战并对比田村禽以目示意,二人在马上挥舞手中枪冲了出去。浅羽和手岚见了说:“尔等叛主的贰臣,不是我等对手,赶快让二犬士出来。”不等他们说完,将衡和村禽挥枪便刺。高成和原弘以枪接住,一上一下地进行交锋。双方各不相让,高成和原弘已负了重伤;将衡和村禽的马被对方刺死,便一同徒步厮杀。将衡把手岚高成刺倒割下了首级;村禽也刺中了浅羽原弘的咽喉,仰面栽倒死了过去。

这时从敌阵又骑马跑出一员金刚力士,呼喊将待退去的将衡和村禽说:“反贼休走!”他轻松地提了一根四五十斤的铁棒,骑马过来想与之交锋。他不是别人,正是在千叶自胤营中被称之为本朝吕布的武藏千束的野武士头领上水和四郎束三。将衡和村禽虽然已经疲劳,但敌人呼唤,怎能后退,一同持枪与之较量。束三毫不在意,用铁棒拨开两个敌人的枪,步步紧逼,使对方难以抵挡。村禽稍一畏缩被他击中头盔,头被打进控子里,一声没吭就死了。将衡大吃一惊想逃走,束三立即从马上抓住他铠甲的蝴蝶结,拉过去马镫声响狠狠一踢,将衡大叫一声,手里的枪飞出一丈多远,身体落在立着的一块巨石上,被摔得甲碎骨折立即断了气。里见的先锋登桐山八良干,目不忍睹,突然单骑上前对敌人喊道:“你叫什么名字,有这般膂力和好武艺?”束三瞪着眼睛说:“不能向汝等小卒报名,快让小文吾出来。”他大言不惭地这样叫骂,良干勃然大怒,将眉尖刀劈了过去,束三又用铁棒将刀拨开,交起锋来。斗了几个回合,良干的气力有些不支,满吕再太郎忍耐不住想跑上去。小文吾急忙将他拦住道:“信重且慢,你的力气和武艺都不是他的对手。”他说着向四下看看,见这边有棵老橡树,树干有一尺多粗,大枝向着这边。小文吾认为这个恰好,便骑马到树下,从马上把那树枝扳过来,树枝虽然很粗,但被他扳弯了,从树干上把那枝折断,劈掉小枝,折断树梢,变做一根六尺来长的木棒,他挟着跑了出去。庄助虽然吃惊地加以阻拦,可是小文吾的劲头很足,不听他的劝阻。

这时登桐良干的眉尖刀把被上水和四郎束三打断,已不能取胜,便急忙调转马头,飞也似地退了回来。束三哪里肯饶,拍马追来。小文吾已经骑马来到阵前,他在马上的威武雄姿不问可知,好似鸟中之大鹏,兽里的狻猊,如入无人之境,将束三挡住说:“强敌,你且站住。我是里见的防御使、犬田小文吾悌顺。你屡次请我出阵,尚不知你是何人?赶快报名!”束三听了忙说:“你就是犬田呀?你还不知道么?我是阪东唯一的强者,即使比之为昔日的公时义秀也不为过。因我有万夫不挡之勇,所以石滨将军〔指自胤〕 令我做该军先锋,上水和四郎束三是也。狗儿本是猛鹫之饵,名诠自性,只一击就能结果你的狗命。记住今年、今月、今日就是你的忌日,看棒!”他这样大声地口吐狂言,策马向前举起铁棒便打。小文吾毫不慌张,用速造的橡树棒将铁棒挡住,回手又与他对了一棒。他的武艺和膂力虽然名不虚传,而他如今身担当防御使之重任,亲自动手去对付劲敌,是不想多伤士兵,名副其实是仁慈和武勇兼备的贤者,即使一百个和四郎焉能战胜这一犬?自家的士兵自不待言,连敌兵都看得目瞪口呆。这两雄之战已见出高低,束三有些危险,从敌阵中又出来一骑想帮助束三。那人左肩上扛了把很大的铁斧,飞马跑来。他毕竟是何等猛将,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