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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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小庐把车停在了一家小酒吧门口。

酒吧里有不少客人,但是并不喧闹。小镇里

的法国人似乎习惯了平静的生活。吧台前面的舞池里,一群男女随着音乐在缓缓舞动。

“你车上有酒吗?”曾宇站住,他这时候不喜欢人多的地方。

詹小庐愣了一下:“有。”

“如果不耽误你参加庆典的话,上我那儿去吧,在我租的房子里,一起喝一杯。”

詹小庐点点头:“没问题,走吧。”他的后备厢里真的有一箱酒,索菲的酒。

詹小庐扛着一箱酒,和曾宇一起来到了曾宇的住所。

范葭惊讶地看着他们:“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曾宇笑道:“没事,就是聊一聊,一起喝一杯。”

“哦。”范葭把门关上,不再管他。

张飞鸿在收拾行李,回头问她:“玩了这么多天,我也该走了。你呢?啥时候辞职?”

范葭苦笑着摇了摇头:“等一等吧,为了曾宇,我加入了江宇,来了法国。我走了,这个办事处就不存在了。曾宇的苦心,也许就白费了。”

张飞鸿笑了笑:“他都放弃了,你还坚持什么?”

有酒,却没有菜。曾宇想了想,还是来敲对面的门了。

“干啥?”范葭摆出一张债主脸。

曾宇笑得坦然:“有没有下酒的?榨菜、火腿肠、泡面、老干妈……什么都行。”

范葭一脸悲愤地看着他,片刻后转身,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个纸箱:“都拿走吧,老娘也不想干了。明天就飞回国,辞职。”

“我建议你还是等房租到期吧,你就算走了,

房东也不会退钱的,不如多玩一阵,工资也不会少你的。”

听曾宇如此回答,范葭这次真的绝望了。

曾宇回到屋子里,打开箱子,发现泡面还真不少。

“我还以为你是来找我打架的,对了,酒不用醒了。”曾宇笑着举杯,一口干掉。

詹小庐叹了一口气,也是一口干掉,拿起酒瓶给曾宇倒酒:“还打什么?玩手术刀我是高手,打架我不是你的对手。明知道打不过还要打,那是蠢。”

“嗯,既然不打架,那就聊聊吧,我洗耳恭听。”曾宇笑了笑。

敲门声传来,曾宇出来开门。

范葭递过来一个热水壶:“拿去烧水,不然你只能干吃。”

曾宇接过水壶,看着范葭:“谢谢,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范葭泪如雨下,抬脚踢了曾宇一下:“我们两清了。”

屋子里的詹小庐情绪也不高。

曾宇坐下后,詹小庐迫不及待地开口:“你知道吗?我这一辈子,一直都是顺风顺水的。我父母是高级知识分子,都是大学教授。在美国,我父母很受人尊重,收入也很高。”

曾宇点点头:“有真本事的人确实能混得开。”

詹小庐叹了一口气:“从小我就是优等生,大学拿到了全额奖学金,在美国最好的医学院之一,宾夕法尼亚大学就读。顺利读到了博士,我的成绩一是全优。读大学的时候,我是学校最受女生欢迎的学生之一。我的女友,一直在换。从

前我一直不相信一见钟情,但是后来我信了,真的信了。”

曾宇笑而不语,等待詹小庐的下文。

“我在一家私立医院上班,肿瘤专家,你懂的。”詹小庐笑了笑,曾宇却微微色变。

“有一天,我接了个病人,是个女孩。那天她站在我面前,一袭白裙,如同画中的仙子出现在我面前。这么说吧,我母亲从小给我灌输的中华古典文化,我在她的身上感受到了。在那一刻,我怦然心动,甚至不忍心去看她的检查报告。”

曾宇的脸色慢慢变白,詹小庐看得清楚,心头涌起一股快意。

“你知道吗?我看完检查报告,告诉她,手术治疗加化疗后,要等三到五年不出问题,才算治愈。即便如此,也很难避免复发。我跟她谈了两个小时,她一直很平静,面带微笑。她的笑容,让我觉得整个世界都在闪光。你懂这种感觉吗?在医院那样的地方,我见惯了生死。那一刻,所有的东西都被我抛到了脑后。”说到这里,詹小庐停顿了一下,咬牙切齿地继续,“我记得很清楚,那天是周五,阴天让我的心情不是很好,但她的微笑驱散了阴霾,我下定决心,一定要治好她!”

曾宇的呼吸变得急促了,点烟的手在不停地颤抖。他的眼泪流了下来,他拿纸巾擦了擦,带着鼻音道:“你继续。”

“手术很成功,接下来是化疗。化疗你知道吧?很痛苦!但是

这些痛苦,她从来没有表现在脸上。她总是面带微笑,因为掉头发,她把头发都剃了,戴上了假发。”